F. 小注腳 · Footnotes
兩千年前有人做了一台機器,能算出日食和奧運的時間
1901 年,希臘海域的海綿採集者在安提基特拉島附近打撈到一艘古羅馬時期的沉船殘骸。
裡面有一塊鏽蝕嚴重的青銅塊,當時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
一百多年後,X 光和斷層掃描讓研究者看清楚了它的內部:三十幾個精密咬合的齒輪,構成一台複雜的類比計算機。它的製造時間大約在西元前 100 年。
它能計算什麼?日食的時間、月相的週期、古代奧林匹克運動會的舉辦年份,以及幾個行星的位置。
沒有電腦,沒有計算機,沒有任何現代工具。只有青銅和齒輪。
古人知道的事
安提基特拉機械能運作的前提,是一個基本假設:這些天文現象是有週期的,週期是可以計算的,計算出來的結果是可以信任的。
日食不是隨機發生的,它是地球、月球、太陽位置關係的必然結果,兩千年前的人知道這件事,並且做了一台機器來計算它。
那些古代希臘天文學家大概從來沒有想到,他們的邏輯兩千年後會被用來類比股市。
但這個邏輯其實是一樣的:表面上看起來混亂、不可預測的現象,底層可能有一個更長的週期在運作。
市場的齒輪
科技股的本益比擴張和收縮,有週期。
美國的升息降息循環,有週期。
房地產的漲跌,有週期,只是比較長,長到讓很多人以為它不是週期,是「這次不一樣」。
安提基特拉機械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它能計算什麼,而是它代表著一種態度:不被眼前的表象迷惑,去找那個更大、更慢、驅動一切的底層節律。
台股在 46,000 點急漲然後急跌,感覺很劇烈。但如果你把時間軸拉到二十年,那個漲跌在圖表上就是一個小波動,旁邊有無數個類似的小波動。
週期還在。
安提基特拉機械在海底沉睡了兩千年,然後被撈起來,然後被研究了一百年,現在展示在雅典國家考古博物館。
它旁邊的說明牌寫著:這是人類已知最古老的類比計算機。
F. 覺得更準確的說法是:這是人類最古老的「市場不是隨機的」宣言。
用青銅齒輪刻成的。